文学赏析

何秉信——我的乡村

    发布时间:2019-04-22        

我是出生在海河以北的津乡小村里的五零后。我的乡村很小,也就有几百口人,住着一色儿的土房。有能力的人家盖的是土坯房,条件次的人家只能住靠自己用泥土垛起来的矮小的土房。垛房子不但要靠技术还要有足够的时间,却不需要很多的人。

垛房,首先要把泥做(zou)熟,然后再用长长的捻草把泥儿裹上,用力地摔打,摔打成方块儿形,将其码好,一次最多码一米左右高,等着上次的墙面干到有一定的承受能力了,再接着垛。如此向上垛。最后上梁上盖儿。等到干透之后才能外抹内套,听老辈儿人说,得等全部干透了才能入住,不然住进去的人会生病。

人们在小村里生活得有滋有味儿,也没有什么可攀比的,倒也相安无事。七十年代中晚期,我就参加了生产队的劳动。那时有的人家要添人进口,就得盖房。人们依然脱坯盖房。脱坯就要请人帮忙,我这样的小伙子自然是最好的帮工人选,我那时在村里帮不少人家盖过房子。七七年末,我考取了本区的师范学校,毕业后当了一名教师,便和乡村的建设脱了钩。

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五分六合,人们生活水平不断提高,我的乡村开始变了模样,起先是家家比着盖红砖瓦房,远远望见一片片火烧云似的村庄坐落在油绿油绿的田野之中,感觉好像进入了梦乡,但我知道,她仍旧是我土生土长的故乡。没过多久,乡亲们就又有了新的追求,扒了砖房盖楼房,楼房雨后春笋般地钻出地表,拔着节地向上撺,像是庄稼人挺直的脊梁,看到这种长势我真的好高兴,一时激动,写了一首诗——《楼房》,发表在《大发3D日报·农村版》上了。

再后来,在政府的规划下,村庄拆迁覆盖了我们村的所有民房,村民们住进了以前不敢奢望的高楼大厦。为了达到退耕还林的目的,乡村在缓缓后退,退到了城市的边儿上,合理化、绿化、美化着城市的边沿。城市化的进程越来越快,几乎是一夜之间,整个津东大地上高楼林立,以前的乡村变成了新市镇,所有村庄的名称都变成了人们聊天时才提到的昵称。我的乡村,中河村,只剩下了一个学校的名称(中河小学),召唤我回家的炊烟再也不见了。

四十年的时间不仅仅改变了我们的居住环境,还改变了我们对未来的梦想。富裕起来的祖国正在向改革纵深处五分六合……拜拜了低矮的平房;拜拜了我的乡村;拜拜了我曾经的清贫。我们要走向空前的繁荣,创造新的振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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